第124章 自己

孙涵的事情过了两月,承钰还是会因此做噩梦,不是他企图糟蹋自己,就是前世的他在灌自己堕胎药,无论哪一桩,都少不了他那张狰狞的细白面孔。梦靥醒时,她常常满头大汗,还会痉挛似的干呕一阵。老太太听说后,遍寻名医,药罐子是放在东厢房的廊下熬着,她为着苦浸浸的药又遭了不少罪。

十月丹桂飘香时,承钰和两个姊妹在院中摘了桂花想酿坛子桂花蜜。前阵子听外祖母说早晨起来觉得口中苦涩,大夫诊了说是肝胆湿热的缘故,开了药方子。但她想得简单,嘴巴苦就吃点甜的,酿出来的桂花蜜就给外祖母早晨泡了水喝。

再装一罐子,给他送去。

这两月他似乎更加忙碌了,皇上升了他任吏部侍郎。承钰虽是内宅女子,但也知道这吏部是主管政绩考察和官员升迁的,也就是说,除了皇上和内阁,所有官员的命运就被捏在这一部手里。

如今卫国公府因为二表哥,一时也门庭若市起来,时常有大小官员上门拜访,她不知道二表哥在外如何,只听怀缜表哥说起,不少党派都在试图拉拢他。

当年为了生存被迫装傻的二表哥,如今已是权势在握的天子宠臣了。承钰见过他穿朝服的样子,正三品大员的绯色官袍,其上的补子是用金线织成的孔雀,神采奕奕。他清瘦颀长的身子依旧笔挺如竹,大红色衬得他的皮肤有种瓷一般的冷白。

不过她也只见过一次,大多时候孙怀蔚来凝辉院给老太太请安,还是穿了家常的直裰,从前承钰给他做的,上面绣了暗纹的竹叶。

孙怀缜还在大理寺任寺丞,太子虽然器重,但他没有政绩可考,突然升迁怕是会不服众。他对此倒没觉得什么,整日去衙门埋头审案处事,偶尔听同僚议论自己的二弟在朝中又做了什么得皇上欢心的事。

二弟好了孙家也好,这些他大可不在乎,但最近他知道弟弟和十六皇子走得颇近时,却头疼了起来。

要知道皇上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幼子,前些年还为他差点要废掉东宫再立,要不是群臣上奏劝阻,东宫早就易了主。那之后立储一事平息了几年,太子辅政,越来越得人心,不过这两年不知皇上是不是修仙修糊涂了,似乎又起了废储另立的心思。

但这十六皇子要是个仁厚勤政的倒也罢了,偏偏是个被养废的皇子的杰出典型,对朝臣的奏疏指指点点目无法纪,兼之性情暴戾,品行顽劣,曾有传言他酷爱到镇抚司的诏狱中亲自提审犯人,据说连指挥使都审不出的人,到了他手里立马吐个干净。手段残忍血腥可想而知。

二弟若是和这样的皇子来往过密,对孙家恐怕不会是件好事。

他自然去劝过,不只一次,但二弟

(本章未完,请翻页)

1-1-2/4